文学手法|双关

什么是双关?(定义)

双关是一种文字游戏,借助某个词的两种或多种含义,或借助读音相近的词语,来制造幽默或别有意味的效果。双关可以是俏皮的,但在严肃文学中它常常承担重要作用:把两层含义压缩进同一个词,让作者得以借人物之口同时说出两件事。

莎士比亚几乎在每一部剧中都使用双关,既用于喜剧调节,也用于心理深度的塑造。一个临死的人物开双关玩笑,并不一定意味着他没有认真对待死亡;这种双关可以是机敏对死亡的不体面所作的最后一次断言。读懂双关意味着追问,作者为何希望在这一刻让两层含义同时在场。

双关示例

示例 1: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中的双关

威廉·莎士比亚
Ask for me tomorrow, and you shall find me a grave man.

茂丘西奥被提伯尔特刺伤后流着血,借「grave」一词玩起双关:既指举止庄重,也指躺在坟墓里。这一双关同时既好笑又令人心碎:茂丘西奥临终前也不肯放下他的机敏,而双重含义迫使观众在同一瞬间既看到他的风格,也看到他的命运。

示例 2:《麦克白》中的双关

威廉·莎士比亚
If he do bleed, / I'll gild the faces of the grooms withal, / For it must seem their guilt.

麦克白夫人借「gild」(镀金)与「guilt」(罪疚)的近音玩双关:她要把邓肯的血涂在侍卫脸上,让他们看起来既像镀了金,又像背负着谋杀的罪名。这一双关把形象与指控融合于同一个词中,揭示出外表与道德判断是多么容易被制造出来。

示例 3:《麦克白》中的双关

威廉·莎士比亚
Knock, knock, knock! Who's there, in the name of Beelzebub?

邓肯遇害之后紧接着出现的、那位醉醺醺看门人的双关语提供了喜剧调节,同时也暗藏着关于堕入地狱的阴郁双关:他把自己想象为地狱之门的看门人,而这座城堡也的确是一处谋杀之地。这些喜剧式的双关让观众得以喘息,同时强化了他们正在观看一部关于堕地狱之剧的认知。